一、序/覺的前身

 

傍晚的夕陽,
橘紅色的片彩,詭譎可怕。
至少,在沈晴心的眼裡,
這不是幾度夕陽紅的浪漫,
也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慵懶。

坐在車子裡,
手指隨應著廣播音樂節拍,
噠、噠、噠噠噠..... 
下班時間的車潮,有氣無力的等待,
有停無走的紅燈,真是不耐。
拉下車窗,犯了規的點了根菸,
管誰在乎呢,
污染空氣就去吧!
行人騎士白眼就來吧!
關我咱事呢,沈晴心不屑的想著。

從呼吸道蔓延著鼻孔飄逸的白煙裊裊,
熟悉的菸味,是一種奢侈的想念,
就像再也無法靠近的故事,
而又重新溫習了它。

她微瞇著眼,喉嚨乾澀。

幾年了,悶揪的心依然沒有久違。
想起了心悸了,依舊要吃鎮靜劑的。
是淡忘了,但某些感覺還是刻劃的。
這麼多年來失去愛人能力的她,
老天沒有公平賦予她遺忘的魔力。
反而隨著年輪的增長,
那記憶的曲折圈圈緩緩團團的繞著她盤根著。

眼前的車窗多像電影螢屏呢,
一對老夫妻攜手走過斑馬線,
就在她的眼前走過。
那拉長的影子,漸行漸遠,
而這樣走在街頭,平凡到白頭的幸福,
如此簡單,卻也如此困難。

熱了眼,酸了鼻,揪了心,
曾幾何時這樣的畫面,
確實是勾勒過在她的未來裡上映,
卻也確實的提早劇終在她的人生裡。

綠燈了,油門是踏了,
眼睛也模糊了,
原諒眼淚背叛了眼睛,
默念著sorry給自己的沈晴心,
說好的不哭,
卻有說不好的心情。

啟程時輪胎啟動的刹那,
回憶如被風倒吹的書本,
突飛退回落葉歸根前的第一頁。
她也曾經相信著的,第一章。

15年前,
那個自己,
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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